西乡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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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站爷婆小说repo】夏樹:《無垢の花ぞ咲く》——石上盛放的白百合

没有办法痛快的哭。

迷雾活过来了:

小花推荐的P站三山吐花梗,在微博上发疯了三天还是没有办法好转,也许写篇读后感我的心情就能够平复好。


原文地址:id=5307576






没错,是最近挺流行的吐花梗,吐花梗,那个少女漫常出现的超萌的吐花梗。


不要被标题和这个梗名给骗了,我儿子吐出来的是花瓣没有错,为什么婶婶我觉得自己跟着吐出来的全是沾血的玻璃碴子。


啃的生肉,日语水平太渣所以不能全文翻译,可我心好塞,就算这样我也必须要写观后感,不然我嘴里吐着玻璃渣的病大概是治不好了。


 


总之这并不是全文翻译,而是尽量去做到不影响作者的氛围的概述,主要还是为了方便不能啃生肉的小伙伴了解这篇故事的大概剧情。后面还有大段的感想,完全是自己的理解,只是想燃烧一下,


虽然印象较为深刻的段落还是尝试着去翻译了下,但基本还是以自己的语言去复述剧情,结果因为后半段太虐从审神者扫墓那里开始的后半段基本全被写出来了,但还是有部分段落也被省略,前面省略的就是比较多,可能其中还会有错误请多指教。原文的遣词非常非常美描写也非常细腻,我这里基本完全词穷真的非常抱歉OTL。


 


就算日语渣渣我也就是要挂这篇文我还要苏它一百遍我要让爷婆亲妈们知道的樱花国的真·亲妈写出来的みかんば究竟多么有毒多么无差别地攻击国酱沼民和爷爷沼民脆弱的心灵。


认识的朋友们大概会准备真正翻译全文,翻好请务必让我嫁给她们。


 


下行提示。


 


*剧透注意,高虐预警注意,完全不知道应该说是虐国酱还是在虐爷爷,或者说就是国酱和爷爷一起无差别的捅刀子。


*含有德川组的设定和有关于性别不明的审神者的描写。


*总之就是玻璃渣子,超级有毒的玻璃渣子,想要吃糖的亲妈党们请务必慎看,不然会被玻璃渣搅得内脏出血。


 


 


————和作者简介一样,所说的是患上吐花症的山姥切国広,与处于神与人的狭隙之间的三日月宗近,这样两个人的故事。


 


那么开始。


 


 


 


++++++


 


 


最开始只不过是轻微的咳嗽症状。


 


「怎么了兄弟,流感吗?」


「没有事,从昨天开始喉咙有点痛而已。」


 


发现了山姥切国広状态不对的山伏与堀川虽然在一开始对兄弟的事有些在意。他们并非不知道自己的兄弟这样的固执的性格,关心地寒暄了几句,认为山姥切得了什么感冒,提醒他去药研那里拿点药。


——也许是兄弟他最近太过疲累了吧?


这么想着的山伏与堀川觉得应该要找时间与山姥切好好放松一下,却并没有想太多。


 


山姥切国広是本丸的初始刀,同样也是总队长。审神者放心地将每一样工作交予他,对于本丸的情况,也一直是山姥切最为了解。承包了不少内务的山姥切和本丸中的其他伙伴关系不错,最近也很少进行出阵的工作,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平淡地生活着。


目送着兄弟们出门远征的同时,在本丸的门口,山姥切国広正好捕捉到了身穿蓝色狩衣的那名男性的身影,对方甚至头也没回,胸口却不因为什么原因而被揪紧,呼吸也在那个瞬间变得困难了。最近似乎经常会这样,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会感觉疼痛。


 


山姥切国広喜欢三日月宗近,或者可以说,大概是一见钟情。


三日月宗近有着不容外人接近的那份绝对的美丽,被三日月所吸引,恋心大概也是在那一刻产生的。


——但是身份的差距,果然还是不容忽视吧?


这么想着的山姥切自然地走回房门,之后又踏入了本丸的图书室内。


 


 


 


山姥切很喜欢阅读带来的安静的时光。


哪怕是随意地翻阅书籍,注视着书中的押花的山姥切,不知为何脑海却会浮现出三日月的身影。


 


花朵这种东西总是不过须臾变回枯萎了,在身为付丧神的山姥切眼中,那短暂的一生和人类大概毫无区别。自己在获得了人的身体的同时,却同样明白明白了爱恨情仇喜怒哀乐等一系列的情绪,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原本身为刀空无一物的心脏在瞬间被塞满了太多东西。


痛苦着,却同样能够感受到幸福。


 


真是麻烦呢,人类的身体。


感情啊……


无论是对选择了身为仿造品的他的主人、一同共赴战场的同伴、能够托付信任的兄弟,以及……


山姥切合上书,却并没有多想,小鸟的鸣叫声似乎也变成了摇篮曲,青年就这样捧着书本睡着了。


 


 


 


「喂,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


感觉自己的手被另一个人抓住,回头看到的是刚刚回到本丸的加州清光。


「并没有。」


 


「堀川他们也很担心你,我被拜托过,你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找我说。」


「……」


「远征部队也要回来了,如果你身体状态还是不好,我是会被责备的。」


「……很快?明明还有一周的时间。」


「听说是任务提前结束,后天就回来了。」


 


山姥切的表情忽然明亮了一下,随后又很快移开视线,敏锐地捕捉到了青年的这个神情,加州清光有些坏心眼地说道:


「是因为爷爷不在,所以寂寞了吧?」


「嗯……!?」


山姥切的脸,因为清光所说的话而涨得通红。


「才不是!」


 


「你状态不好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爷爷进行长期远征的缘故吗?你也太好懂了吧。」


「……不是、我……我是因为兄弟不在身边才……」


「啊!又拿兄弟当借口了!这个谎说的不错呐!」


「——还真是说出了卑鄙的话啊?」


「我早就注意到了啊,你啊,总之我会支持你的。」


语毕,加州清光拍了拍山姥切的肩,这样离开了。


 


作为初期的打刀之一,加州清光和山姥切国広相处的时间最长,是山姥切少数能够敞开心扉的对象之一。虽说清光本身就感觉特别敏锐,但被其他人一针见血地指出自己暗恋三日月宗近的事实,除了窘迫之外,山姥切同样担心了起来。


 


——既然连清光都发现了,那么也许,除了三日月自己没有察觉之外,本丸的其他人应该也早就有所察觉了吧?


譬如,和三日月关系一直很好的鹤丸?不,鹤丸和三日月正在一同远征。


为什么自己会感觉呼吸困难呢?这样……很难受。


 


不知不觉中拽紧了手边的布,肺部就像被灌了铅块一样沉重,这样想着的山姥切,觉得很痛苦。


不想这样。


很想咳嗽,感觉喉咙间有什么东西贴了进来,青年将手指伸入嘴中试图将异物抠弄出来,尝试了好几次,最后演变成呕吐,但总算还是将那快物体拉了出来。


 


「……这是什么?」


手掌中落下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白色的花瓣,自己先前应该并没有不小心吞下去花朵才对,山姥切注视着手中的花甚至有些动摇了,但是在发呆的那会儿,呕吐感又再一次袭来了。


 


这次不再是白色,而是黄色和橙色等其他颜色的花瓣,连同唾液一并落在了榻榻米上,金发的青年有些呆然得看着这一幕,反应过来后用慌张的用身上的布将其捞起。


 


为什么自己的胃里会有花瓣?的确是喝过酒没有错……但花瓣——


 


想到自己曾经在书本上看到的内容,似乎在某本书上有过类似症状的记录。


走出房间后不久,青年在万籁俱静地书库中拔出了其中的一本。


 


正式名称是「呕吐中枢花被性疾病」。别名「花吐病」。自往昔就一直流传的怪病的一种。这种症状只会出现在正在暗恋的人的身上,长期不治疗的话就会面临死亡,但实际上,原本就是无药可解的病症。


治疗这种病症的方法,也并非没有。


只要与喜欢的人两情相悦就可以了,那个时候,患者的口中就会突出银白色的百合花,病症也会自然而然地痊愈。


 


青年在读完之后便合上了书本。


 


啊啊,不行的,应该比谁都更加清楚,这种病对他来说是不可能治得好的。


 


 


 


也许就和对那个人的恋心等量地不断堆积似的,所吐出的花瓣的数量也日益增加,相对的,山姥切的体力与气力也被日益削减。有的时候甚至在夜晚也会持续这种症状,甚至连睡眠都已经不被允许了。


虽然偶尔会对外人投射向自己的视线感到不习惯,但似乎没有一个人发现青年现在的状况。


山姥切不擅长主动用言语来表达,也不知道如何向自己的兄弟们提出请求,但是也许所有人都在等待山姥切主动开口告诉他们吧?


可是,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反正是不会治好的。


这么想着的山姥切依旧同以往一样忙碌着,偶尔会有空闲时间也会邀请三日月喝茶闲谈,也许在了解山姥切的为人的人眼里会大吃一惊,但天下五剑永远只会保持着悠然美丽的微笑,一次都没有真正开口说话过。


对于那个人来说,无论是谁都一样,自己只不过是森罗万象的刀剑中的一振而已,除此之外,便什么都不是了。


 


身体上的轻伤尚且可以通过手入来消除,但是花吐病却是治不好的,再这样下去自己即便上战场也只是累赘,这样毫无用处的刀,不如索性刀解掉更加好吧?


这样想着的山姥切,想要伸手触向焚烧炉的火苗,却被身后的声音叫住了。


 


「加州?」


「垃圾燃烧已经结束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山姥切的目的的清光,依旧像往常一样同山姥切聊着日常中的事,然而金发的青年却又在那一刻觉得胃部泛起了呕吐感,强忍着对话完后,一人快步走回了房间。


 


「唔——」


被唾液沾满的粉色的花朵,看上去就像被蹂躏过的樱花花瓣一样。


既难看又丢人,花瓣就那样沾脏了榻榻米。


「唔……呕……呃——」


 


——啊,这种丑陋的样子,和身为仿造品的自己,还真是相称啊。


 


这样苦笑着,嘴边依旧在不断吐着花瓣,究竟是过了多久呢?直到没有被灯照亮的房间已经彻底灰暗了,用麻袋包好后,为了清理这些花瓣,山姥切走进了走廊。


 


原本差点就要摔倒,却同质地良好的布料撞个满怀,甚至能闻到升起的淡香味,无意间在走廊中遇上的,正是三日月宗近本人。


 


「哦?山姥切,你也要去那边吃晚饭吗?」


 


将山姥切轻而易举地拖住的三日月淡然一笑,站立在月光之下的优雅的身姿甚至让青年刹那间屏住呼吸,甚至与那双正在俯视自己的暗含新月的瞳无意间地对视,这让山姥切呆立于当场。


 


「山姥切?」


 


因为那一幕。


真的只是,毫无意识地那样开口了。


 


——「喜欢你。」


 


出声的同时,略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睁开的双眼不好意思地下移。


涣散地视线重新移开,很快又清醒过来,啊,他刚刚究竟说了什么。


 


「三、三日月。」


 


「……抱歉,我对你没有同伴之上的想法。」


 


那温柔的声线仿佛撕裂了喉咙,刺穿了心脏。


没有什么好受伤的,对方会这么说不是理所当然……如果不这样对自己说的话,恐怕自己连站都站不稳了。


 


「——那样,吗?因为不太舒服才会……这句话,当我没说过吧。」


舌头已经完全僵硬了,却不断颤抖着,总算勉强地绞出声音。


 


「你在说什么呢,我可不是那种会对别人的真心话开玩笑的男人啊。」


 


三日月是个很有器量的人。


那份博爱精神,却着实会让人苦闷,要说的话,就和胸口被碾压了一样。


 


口中不知不觉涌起了花的芳香。


想吐出来。


吐出来的话,就能解放了吧?


 


「谢谢你,三日月宗近。」


冰冷的月光倾注而下。


如果无法做到微笑的话,也至少希望,说出这句话的自己,声音不要颤抖。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依旧是独自一人缩在房间的角落里。三日月宗近大概已经去大厅了。


 


「呜……咕……」


 


满溢地花瓣飘落至青年身边,朦胧的意识中,依旧不断地用手指自口中抠出花瓣。甚至大脑都已经因缺氧而晕沉不已。


 


「啊…。呜…我……」


 


——主人,兄弟。


喉咙不住地喘息着。


死亡的场所并不是战场,而是在榻榻米之上,山姥切因此而露出了自嘲的苦笑。


自己丑陋的居心,早在先前被那样美丽的人宽恕了。不过现在考虑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         」


想喊出三日月的名字。


可所能吐出的,只有纯白色的花瓣。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


 


 


腾腾冒着热气的餐桌前,三日月宗近却面色阴沉,独自一人坐在那里。


平时的话,三日月总会在这种时候笑眯眯地看着其他吵吵闹闹的刀剑们,但唯独这一次,他却似乎像有什么心事一般,用手撑着脸一声不吭。


 


「唔,兄弟还没有来吃饭吗?」


「最近他总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身后传来了山伏与堀川的对话,两人都对山姥切的状况表示担心,对此,暗自听进去的三日月也不经意地挑了挑眉。


 


另两人注视着审神者侧面空下的,原本属于山姥切国広的席位。


 


先前在走廊遇到的时候,山姥切的状态就并不好,甚至有些摇摇晃晃地对他打着招呼,对此,三日月稍微也有些忌惮,但是那种身体状态,如果勉强他来吃饭,也的确不太可能。


 


他并不会对山姥切国広抱有友情以上的感情,那些卑劣的欲望大概也不会有。即使得知了对方的想法也是如此。山姥切只是他的同伴,和本丸中的其他刀剑一样,对他只有同伴间的意识而已。对,直到现在为止,应该只是这样。


 


明明是本丸中首屈一指的实力者,却比想象中的更为纤细。甚至在先前的那一刻,三日月可以用自己的臂弯将对方整个包住,山姥切那稍微消瘦了的,仰望着自己的容颜在月光下隐隐泛着白光,连同曾经在战场上令他印象深刻的翠玉色眼眸和随风飙舞着的白布,一切都是如此夺目的美丽。


 


花……?应该可以这样形容吧?


 


身为全日本最美的一振刀剑,三日月宗近的审美可以说相当严格,可是,即便是这样的三日月,也在那个瞬间找不到,可以形容山姥切美丽容姿的话语。


 


虽然自己因为不能接受山姥切的心意而诚实地那样回答了,但那是常年表情不变、即使身经百战也不会面露惧色的总队长,在那一刻让他有了异于平时的行动,说一点没有动心那是假的。也许是在那种预料外的气氛下,对方才会吐露真心话吧。


 


是因为对方未经事故的原因吗?那样放着虽然也没有什么不好,但还是,稍稍地有点后悔了。


 


——谢谢你,三日月宗近。


压抑着感情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响起。


 


……不,为什么会觉得忐忑不安。


模糊的,却又令人讨厌的预感,就好像什么重要的东西要被夺走一样,为什么会这么想,自己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茶杯碎裂的声音在大厅内回响。


 


审神者呆然地环视四周,如同失去了孩子的父母,那样的举动让周围的刀剑男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国広?」


 


推开了摆在面前的饭菜,面色铁青地站起,几乎在第一时间,审神者飞快地走出了大厅,紧接着是跟在主后面的长谷部,以及之后跟着出门的山伏与堀川。


 


大厅变得嘈杂起来,其他人满是不安地目送着那些人离席,低着头的三日月感觉自己的衣摆被身边的鹤丸拉了一下。


 


「你也很在意吧?三日月,在意的话,就赶紧跟过去吧。」


「……」


 


友人的提醒让三日月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却又感觉自己是被什么催促着,跟着远去的人越走越快。


顺着最开始的路原路返回,男性在山姥切敞开的房门边停下脚步。


 


能够听到审神者和那两位兄弟的声音。


 


即便审神者抱起山姥切拼命着呼喊着对方的名字,金发的青年也只是躺倒在白色的花海里,四肢无力的耸拉在榻榻米上,几乎被花瓣埋没的刀的本体点缀着微弱的光,渐渐变得透明。


 


随后,又感觉审神者的声音越来越远去。


 


几乎是无意识地踏入门,在那个瞬间,又好像是在等待着三日月宗近一般。


啪嚓,相当微小的声响,刀身像附上裂纹的陶瓷一般支离破碎。


 


碎片是白色的花瓣,窗户微敞,一阵狂风吹过,馥郁的花香在其中被冲散,甚至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能够再次看清事物后,原本的地面上,只留下了一把碎裂了的打刀。


 


审神者在呼喊。


山伏与堀川跟着垂下了头。


 


寂静无声的世界中,三日月仅仅是,把这绝美的光景烙印在视网膜上。 


 


 


 


本丸中折断了一把刀。


 


审神者抱着碎裂的山姥切国広的本体将自己关进了房间,因为自己无法注意到山姥切的先前的异样而自言自语着反复道歉。直到其他刀剑男士将主人强硬地拖出之前,这种颓废的状态持续了有三天之久。


 


直到审神者终于可以正常进食,出阵与远征之类的活动也变得一如往常。因为政府所下达的京都夜战的任务,在夜晚被削弱的太刀们自然是被留在了本丸进行内番。原本就不是什么很费神的体力活,也许是因为睡得太早,所以三日月在太阳刚刚升起时就已经苏醒,整理好被褥后,刚刚打开窗户就能感觉冻风如刀般吹入屋子。


 


已经快要冬天了。


 


也许是因为碎刀事件的冲击,整个本丸对时间的感觉也似乎被完全打乱。因为这件事而难过的人有很多,也许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失去伙伴的创伤才能痊愈。但无论叹息多少次,审神者的初始刀,他们的总队长也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想要出门散心,却无意中走向了某棵树下熟悉的埋土旁,清晨的阳光斜落着照射向那里,埋土边的不动明王的石像的轮廓在阳光下蕴着淡淡的光圈。


这原本是埋葬了山姥切的地方。


 


正好撞见了前来采摘药草的药研。短暂的寒暄中,药研提到了曾经和山姥切有关的事,回想起青年这段的那一天,少年拥抱着哭泣的短刀们咬紧嘴唇注视着自己的视线,三日月暗自感慨他与山姥切的感情真好。


 


三日月与身边的人都有不少的距离感,无论别人做什么事自己都不会加以干涉。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其他人都会伸出援手,但反过来,却不会有任何人会向他提出请求,这都不是对等的。


 


转身离开时却又看到了向他的方向走来的审神者。


 


「主。」


「啊,三日月,怎么了?」


「主,真够早的,总觉得……这种时候您应该还在睡觉才是。」


「今天是……这个孩子的一周忌哦。」


 


对刀剑男士去说什么一周忌之类的的确有些可笑,但面带微笑着的审神者表情却十分安详,与最开始从呆然到突然发狂似得嘶吼的那种状态完全相反,大概已经是真的平静下来了。


 


「早上好,国広。」


这么说着,当着三日月的面,审神者在濡湿的地面坐下,抚摸着面前的埋土。


「……」


 


本丸里的国広家的名刀原本有三把,但会被这么称呼的只有初始刀山姥切国広而已。然后,简直就像是背负着罪恶感似的,在第一把山姥切国広碎掉后,审神者也再也没有去培养新的山姥切国広。


那绝对不是什么难以得到的罕见的稀有刀,三日月也曾多次在出阵时将同一把刀捡回,然而,那些山姥切国広全部都被审神者刀解或者炼结了。


 


真是弱小的人类。自背后注视着审神者的三日月这样想。


不去忘记丧失带来的悲伤,也不想去忘记。


明明遗忘是人的特权,不去本能地忘记那些,精神迟早会被悲伤压垮。但是,仍然试图反抗着的身为人类的您的姿态,着实滑稽又可爱。


 


「不过,我还不知道三日月会过来替国広扫墓。」


「扫墓?不,并没有这件事,只是无意间路过这里而已。」


 


审神者——包括三日月之外的其他人,把这里称作山姥切国広的坟墓,实际上,填土和石像下所埋的不过是山姥切国広的刀身,它被伙伴们的饯别礼包围着装进了藤笼里,永远地沉睡在了地底。


 


——本来,别离的花束也应该连着被一同放进去的吧。


 


当时一边这么说着的堀川将山姥切最喜欢看的战术书放进了藤笼,紧接着,山伏又把国広三兄弟成套的上衣装了进去,看到了这个的堀川索性把藤笼换大了一号。不知不觉中参与赠送饯别礼的活动的人越来越多,直到最后,国広兄弟看着那个被装得乱糟糟的棺桶,一边含着眼泪一边露出了微笑。


 


「不过刚好,米饼有两个,一人一个吧。」


「……为什么是米饼?」


「虽说扫墓的花束是必不可少的,但国広是因为花吐症才……酒的话,我个人是很喜欢这样啦,不过,我也在困扰就这么把一升瓶不是很烈的酒供上来究竟合不合适。」


「就这么擅自把供品吃掉真的好吗?」


 


「不用在意不用在意」,轻飘飘地说着这句话的审神者大口嚼着米饼。三日月也在审神者的身旁弯下腰,拿起了碟子中的另一块。


用嘴含住后,恰到好处的甜味在舌尖扩散,虽然本丸的刀剑男士中也有擅长做点心的人在,不过,这大概是某家很好的点心店里买到的吧?


 


「三日月,好吃吗?」


「啊,很好吃。」


「是吧?」


 


「这是,国広爱吃的东西哟。」


审神者用舌头舔了舔手指上的馅。


 


「但是,店主好像说来年就要把商店关闭了。」


 


这是最后一块,这么想着三日月停下了手指。


 


「被这么一说,最后一口还是由主来……」


「无妨。人类品尝到美味的食物很快就会遗忘了,所以还是由三日月来吃吧。」


 


对着剩下的那部分咽了咽口水,自己的想法被看穿了吗?


 


「终将遗忘的,以及,无法被遗忘的,这些都还真是让人难受啊。」


 


完全不像握刀的武人的、过于白皙柔软的手指轻柔地抚上「坟墓」的表面。那摇曳着的视线满溢着慈爱,尽数倾注到那把被大地包围着陷入沉睡的、心爱的打刀上。


知晓了人类的爱意,竟会是如此深沉的思念。随即,又忽然注意到了。


现在的自己,分明拥有着和人类相同的那具身躯啊。


 


 


 


时间过去了很久,之后,那是盛夏的清晨,熟悉的道路上,三日月遇到了正在那株大树下擦拭着什么的山伏国広。


 


「哦,是三日月殿。」


「早上好,山伏这是在修炼吗?」


「咔咔咔,觉得这边的石像太脏了所以想过来清洁,虽然兄弟以前总是喜欢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但果然墓碑这种东西还是干净一点好。」


「这么一说确实,被擦过后变得比之前漂亮了。」


 


先前被风吹雨打的不动明王的石像的确很脏,但在山伏擦拭过后,表面的轮廓也被对方重新细心地雕刻了一遍。


这尊不动明王的石像本来就是山伏国広所刻的东西,那么豪爽的男人居然可以做如此细致的雕刻工作的确很让人惊讶。山姥切国広碎刀后,山伏也曾经闷在了房间里三天三夜没有出门,直到大家都在担心起他的情况时,太刀却满脸清新地抱着手中的石像走了出来。


 


希望能够将它放在山姥切国広的墓边的山伏国広,此刻也是爽朗地笑着。


 


「这处整天都在树叶的阴影之下呢,兄弟原来很喜欢在这里乘凉。」


「啊……因为他很怕热吧?」


「您居然知道地那么清楚。」


 


记忆中的他被遮蔽在白布下的那张白皙的的面貌很容易就会因炎热染上朱红,大概在那时干农活或者其他内番活动的时候也非常难过吧?尽管如此,青年只是默默地做着手边的事,一次都没有气馁过地胡乱地擦着身上的汗。


 


「不过这里的清晨总算会被日光照耀,虽然他总会在阴影下,但那个时候在朝阳下伫立的兄弟,真的是非常美丽的刀啊。」


「…那的确是……」


 


——「那的确是很美吧」。


三日月的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垂下眼帘,男性试着去想象了一下。


在清新摇曳着的水面所倒映着的那有如朝日一般璨金色的头发,被和风所刮起的白布不断挥舞的,那个人的身姿是如此美丽。


然而,不知为什么,曾经印象深刻的,那双在战场上寄宿着强烈意志而闪烁着的眼睛,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回忆起来。随后,梦境般美好的想象也变得愈发愈虚幻。


 


——「啊啊」。


自然地,一声叹息自嘴角流泻而出。


太可惜了,三日月,甚至连那个人的眼睛的颜色,都已经回想不起来了。


 


 


 


「哦呀?」
在如同雪花般飘舞着的樱花中,原本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美景的三日月发出一声感叹,睁大了眼睛。 


 


「……」


「这还……没有想到你也居然会来这里,真是意外。」


「……」


「听说你不喜欢和其他人在一起,这次却带着鲜花,你和他……之前关系很要好吗?」


「……一大清早就开始喋喋不休的老头子。」


 


也许是从心底感到不耐烦,走来的大俱利伽罗叹了一口气。


 


「我是代替审神者来这里的。」


「哦?」


 


用振袖隐藏住微笑,印有新月的瞳孔中,明显带着盘问的神情始终没有褪去。被三日月这么注视的大俱利「啧」了一声,俯身将一直捧着的花束放在了埋土旁边。


 


「我和他都曾经是德川家的刀,仅此而已。」


「德川?你们当时也在那里?德川家是我原来一直居住的……」


「啊,对了,因为你一直被人们如视珍宝地好好供奉着,所以很多事你都不知道吧?」


 


大俱利伽罗甚至没有看三日月宗近一眼,只是将视线移向地面的花束,继续说道。


 


「……那家伙是个笨蛋啊,居然向往着天上的月亮……所以我明明和他说过好多次,让他放弃算了……」


「………………」


 


背对着他的大俱利伽罗的表情,三日月无从得知。那个人在那之后便一言不发地,久久地站立,被握成拳的双手轻轻颤抖着。


 


这是三日月,第一次把另外某个人丢下,逃跑似地离开了那里。


 


 


 


三日月拖着昏昏欲睡的身体一步一步向前行进。明明能够记住目的地所在,四肢却匮乏无力,出门时还是夕阳西沉,到了那个地方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昏暗了。


 


那么,就在今晚说出口吧。


 


太刀并没有良好的夜视能力。但在这种时候,应该也不会有人来找自己,三日月就这样走出明亮的房间,看着远处的灯光,静静地将背部的重量托付给那边的树干。


 


「抱歉呐,今晚就暂且让我在这里呆一宿吧。」


 


对着一块石像说话也许是太过奇怪的光景,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可以与之交流的对象了。即使在被称之为墓的地方坐着实在是太过失礼,但三日月还是挨着做了下来。


 


「这里也……变得完全寂静下来了啊。」


 


曾经是那么受欢迎的、被人爱慕的总队长的墓前,除了三日月之外,大概已经谁也不会来了。在这万籁寂静的黑暗中,男性甚至感受不到一丝活物的气息。因为,那令人不舒服的无声笼罩了一切。


 


「山姥切啊,可以听一下老头子的自言自语吗?」


 


没有回应。不过,自言自语原本也不需要回应。三日月不管不顾地,将话语从口中流泻出来。


 


「我本是付丧神。凭依在刀上,在千年岁月的陶冶下得到神格。我不懂人心,亦觉得无必要去懂。当我发现我的神格被禁锢在这具肉身中时,还想着这是何等不便的身体啊。移动会觉得累,不进食会饥饿,睡眠也是每晚必须,否则第二天就会没有力气。当我还是神的时候根本无须考虑这等不便之事。而且,我这个、天下五剑的三日月宗近,竟然还要服从人类孩子的命令去战斗。对此,我抱有着相当程度的不满啊。」


 


一点一滴地、三日月编织着言语。每说完一句话,他都要缓缓把气体吐出,再深吸一口,如此往复。静静的述说在空气中回响,渐渐消融在黑暗中。


 


「因此,我发誓绝不成为人。即使屈居于人类的形体之中,亦不会就此屈服。所以,在那个时候……忽然接受到你的好意,因这终究是效仿人类之事,我就连想象也无法做到。抱歉呐,请原谅我。」


 


三日月静悄悄地抚摸石像。岩石的表面已被风化,刻画出一道道刺眼的痕迹,那之上原本描绘了怎样的纹路也已然分辨不清。


 


「我也沦落成一个愚蠢的男人了啊。那一天的你,无论如何也无法忘怀。明明无论是你的声音,你的眼瞳,还是你的容貌都无法回忆起来了。然而和你拥抱的触感是如此美好。每每想起,都让我流连在此,踟蹰不去。我曾对你说过,这种心情绝非所谓的「恋心」。」


 


人能把事情轻易地全部忘却,神却能铭记所有。


既非人亦非神,无论是哪一边,都不是三日月的去处。他只能孑然一人,驻足于原地。


 


「你会比此刻的我更加痛苦吗?也会如此不知所措,焦躁不安吗?若这不是恋爱,又该把它称之为什么呢。」


 


告诉我啊。一边嘟哝着,三日月的眼睑轻轻放下。


 


明明只说了这么点话,却已经非常疲倦了。


 


就这样,三日月打起了盹。意识擦过手心,远离他而去。


 


 


三日月、似乎听到了谁的呼唤。


 


沉眠的意识从深深的睡梦边缘缓慢浮起,睁开双眼。


 


啊、忍不住漏出声音。


 


石头之下、沐浴在正好倾泻其上的朝阳中,一株青色的茎斜斜地向着三日月的方向生长。不知不觉间、也许并没有过很久,摇晃着的茎的顶部,长出了略微倾斜的、细长的花蕾。饱满的花苞,盛放。


 


那是一朵闪耀着洁白光辉的百合花,氤氲的香气率先落到了鼻尖之上。


 


啊啊、轻微的叹息如同一道波纹,在世界中荡漾开来。


 


 


治疗花吐症的唯一办法,是与思慕之人两情相悦。


这种病症痊愈之时,患者的口中会吐出最后一朵圣洁的百合花。


 


「啊啊——」


 


啊啊、你终于……


 


脸上是泫然欲泣的表情,他那样将手缓缓伸了出去。


一滴朝露从花瓣上缓缓滑落,宛如泪水。


 


 


这是,发生在,穿越了三万六千五百个长夜的、第三万六千五百个清晨的故事。


 


 


啪嗒。露水轻柔地叩击铁质的刀面。


低垂着头的百合花下,一振美丽的刀横躺在地上。


 


随后,


世界落下了帷幕。


 


 


—Fin—


 


 


 


++++++


 


接下来是读后感。


因为很多话真的是不说不快,虽然只是个人理解,愿意看下去的话我会很开心。


 


一开始也提到,自己的日语水平光看一个段落都要看很久,全文翻译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原本也只是想写一个概述让大家了解故事,最后还是被作者的文字所吸引,同朋友燃烧了很久,试图用自己的语言把其中的剧情和部分场景再现(并不是翻译,作为翻译的话这样大概相当不合格的吧),也是因为我真的非常喜欢这个故事,并希望大家能够看到他。


 


正如天籁之前发微博所说的,这篇文章本身就是“心口上的刀尖与玫瑰”,每一段文字都美到极致,每一行每一句又都是伤人的刀子。无论是场景描写也好还是剧情展开也好,乍一看不合理、突兀或者某段有些多余(这点我要抱个歉,切国那里的描写我还是有省略的地方,之后爷爷其实和药研也有对话,都是只讲了大致意思),但是连在一起却又觉得处处呼应处处是伏笔。作者也完全把自己代入了故事中的角色,我想光是辞藻华丽是远远无法办到这点的,首先建立在这篇文的基础上的是爱,作者对两位角色的爱,以及文章本身满溢的感情,其次才是那美丽的文笔吧?


 


其实之前也并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切国和爷爷,只不过是受亲妈脑的影响一直不敢继续想下去。怎么说,也许是同人和二设看的太多,一开始去看这样安静地毫不反抗的切国与这样无动于衷的爷爷反而会不习惯,不过,其实这才是角色最本初的性格,也是我们明明知道却还是时不时忽略的。


 


要说说自己心目中的三山的话,个人是会觉得这两个人身上都有孤独的特质——三日月宗近美丽且宽宏大量,并不老流氓,也并不会主动表露感情,极端的自我主义(My Pace),所表现出来的是与他人划清的界线,以及那份绝对的、自己都丝毫不会在意的孤独;而山姥切则安静、自卑,又执拗坚强,无意识流露的温柔也许会让与他相处久了的人真正地喜欢上他,但因为不善表达的性格,也许即便是最亲密的人也不会明白他内心真正的想法。但同时,强烈的反差又是我最初会萌上这对CP的原因,从本质上接受了孤独的新月,以及隐蔽在云层下的太阳,外温内寒与外冷内热,这样的两个人也许会因为彼此的相似的特质与相似的历史经历而相互吸引,或者相互拯救;反过来说,如此相似却又如此不同的性格又何尝不是全本丸最遥远的距离呢?


 


说到这里其实还是没有贴入正题,但只是由此感慨作者对人物的理解居然可以如此透彻,就好像连人物的灵魂都那样地被展现在了读者眼前。故事并不长,真正全文翻译可能长度也不上两万,内容的叙述也许平淡,但是每一个画面都可以反复品味,从开始到结尾一气呵成,如果不是因为篇幅需要,我真的可以替作者的文章一行行写批注。原文每一句话都那么美,其中的好句子也有很多,总之,如果看到我发疯,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这篇文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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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该怎么开头呢?也许矫情但不如这么文艺地——如果没有最开始的那一次无意识的回眸,谁会相信这是终其一生都没有结果的单恋。


 


山姥切国広对三日月宗近抱有憧憬,是在曾经的德川家,那时候山姥切国広是尚才被锻出的打刀,甚至还只是一把仿刀。他与天下五剑的三日月宗近不同,即便向那个无法逾距的高阁眺望,也只不过是自地面向往着那高悬于夜空的月亮而已。


 


喜欢这种情绪原本不应该属于身为付丧神的刀,但拥有恋心本来却并没有让山姥切感到困扰。山姥切国広不会排斥人的感情。即便是在本丸真正与对方相遇,山姥切的目光又何尝不是在注视着三日月的身影,胸口的苦闷似乎也成了自己拥有人心的表现。


 


人类的身体很麻烦。


空荡荡的身体多出感情,如此痛苦却又可爱的事。


 


正如山姥切目送着兄弟远征时同样无意间捕捉到的那个身影,同样要出门远征的三日月甚至不会回头看他一眼,就那样淡然地迈出了本丸的大门。


 


可以说,这个细节,是故事中第一个戳伤我的地方,作者的笔调全程都很平淡,这么毫无意识的短短一句的描写反而成了回顾全文时插在胸口上的第一把刀。山姥切国広作为总队长和本丸所有的刀关系都很好,唯独同三日月宗近却相距遥远,和最初一样的只有他单方面的注视,对方是如此美丽的天下五剑,身份如此悬殊,不会在意自己这也是理所当然。


 


之后山姥切国広与加州清光的对话更是让人难以揣摩故事的走向,山姥切在打刀同伴面前的表现可以说是相当青涩的,甚至会让人怀疑这是哪里过来的DK,然而直到切国嘴里开始吐出花瓣后,那种青涩感又似乎变成了之后的序幕。


很好,这大概又是一刀,之后的刀子几乎是一行字一把,已经多到了数不清的地步,就不一一说明了。


 


花吐病既是凄美的梗,但在不少同人文里同样也是可爱的梗,也有看过的相关花吐病的文将吐花改成了身后开始飘花的效果,因为真正描写出从喉咙里开始吐出花瓣的场景并不好看。但作者却刻意的没有这样做,反倒是直接地去描写这种最难堪的方式。山姥切会痛苦地将手指伸入喉咙试图抠出其中还沾着唾液的花瓣,不知该说这是恶趣味还是别的原因。文中多次描写切国吐花的场景,用麻袋清理花瓣的场景都并不是很友好,甚至会让人不禁联想到正在咳血的肺结核患者。完完全全的重病不治,山姥切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哪怕是知道病因与医治手段也未曾做出任何反应,依旧试图让自己和原本一样,因为他知道,这个病是不可能治好的。


 


治疗花吐病的手段是两情相悦,山姥切国広暗恋三日月宗近,那怕只是与对方寒暄几句话都会很幸福,那份恋心原本就是从来没有想过对方给会报以自己回应的。


还真是彻底到了极点的单相思。


 


之后的剧情可以说是虐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山姥切试图刀解自己被清光无意间阻止,山姥切对三日月真情实意的告白被拒绝,以及最后,三日月亲眼目睹青年被碎刀,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发生在一天而已。


 


过于痛苦的山姥切产生了想要刀解自己的想法,然而这一次却被加州清光叫住,没有主题的对话中切国再次产生了想要吐花的冲动,这一段作者的描写一如既往,甚至有些让人心疼,眼见着丑陋的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花瓣染脏了地板,山姥切国広的自然地觉得那恰恰与身为仿刀的自己最为相似。


 


之后是处理花瓣出门,遇到了正好走来的三日月,无意识却又出自真心的告白被天下五剑率直却毫无保留的话语拒绝,对方温柔的语气也仿佛变成了滑破心脏的刀子,没有结果,当然,这也是一开始就理所当然的事。


 


想要吐花,想要解放,与三日月道谢后,最后甚至在想叫出一直单恋着的人的名字的时候,嘴里的花瓣也掩埋了声音。


 


山姥切国広的视角自此之后就戛然而止,其中充斥的不过是一位自卑青年对遥不可及的人的一段并不算特别成熟的,甚至是有些青涩过头的单恋。作者有意无意地用这样的笔调提醒读者这只不过是单恋。三日月绝对不会转过的头,三日月即便微笑也一声不吭的样子,包括三日月大度却又刺伤山姥切的温柔的话语,从一开始就毫无结果,独自追逐了漫长的年岁,到头来自己甚至无法死在战场上,何等讽刺啊。


 


更加讽刺的也许是作者对剧情的安排。


 


月下的会面,两人无意间的相拥;


青年所说的话,男性所给的回答。


那是压垮了山姥切国広的最后一根稻草;


却又恰恰是三日月宗近静如止水的心中所起的第一道波澜。


 


自己不会对他抱有友情之上的感情,更不会有那些卑劣的欲望。


 


怎样形容文中三日月的心理,组织言语真的很困难,三日月宗近在一开始便和其他人划开了界线,他是付丧神、是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却在最终屈居于人类的身体,原本那样高高在上、却同样被人类的孩子所遣使,三日月宗近讨厌变成人,即便寄宿于如此不便的身躯,却不想拥有人心。


 


然而就是这样无波的古井,这样的风月顽石,却因为另一个人对自己所流露的真情而浮想联翩,因为在那个瞬间的触碰而心神不宁。与其说作者在这个故事里面所描写的三日月其实是微妙的禁欲系,不如说三日月宗近其实早在此之前就已经对山姥切国広产生了感情,却又将其封存。


 


——不想变成人类,不想拥有人心。


这个想法近乎成为了执念,足以抹杀掉三日月宗近那个瞬间那唯一一刻地动摇,随后,那样的三日月宗近,依旧是优雅地,毫无感情起伏的注视着除自己之外的其他人。


 


之后,审神者感应到了近侍刀的死亡。


焦急的审神者和国広兄弟,与平静的三日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甚至在其他人哭泣流泪的时候,三日月也只是安静地看着山姥切碎落在地的刀身,他逝去的那一幕也被完全地烙印在视网膜里。


 


剧情只在一瞬间急转直下,之后,又归于平淡。


 


当所有人都在因为同伴的碎裂好备受打击时,唯独三日月宗近却依旧一如往常,甚至,可以说是冷静地可怕。


 


他对审神者不去培养新的山姥切国広感到不解,甚至无数次捞回那把新的打刀,冷漠地看着它们被审神者刀解炼结;所有人都在追悼他们的总队长的时候,只有他不明白为什么埋葬山姥切国広碎裂了的刀身的地方要被称为坟墓;明明忘记是人类的特权,却要反抗这样的本能,面对这样的审神者,三日月宗近只会觉得那是人类毫无意义的矫情罢了。


 


审神者扫墓的那一段,是三日月宗近从自己立下的神坛下走下的第一步。


明明先前都没有注意到,直到那个人离去之后才开始尝试了解。


像人一样吃着山姥切国広曾经喜欢吃的点心,随后在发现人类的深情是如此重要后,猛然发觉了自己同样拥有着人类的形体的事实。


 


可是,即便闭眼后意识在那把回忆中的美丽打刀面前流连,幻想也只会越来越模糊。


三日月宗近甚至记不得山姥切国広的眼睛的瞳色了。


 


人拥有记忆却同样会遗忘,即将忘记的,不会被忘记的,光是想着就会觉得痛苦。


 


直到三日月宗近与大俱利伽罗的对话,似乎一切昭然若揭,又似乎什么答案都没有。


回到最开始,这不过是持续了五百多年的,终其一生都没有等到结果的单恋。


三日月甚至不知道德川家曾经有这样一把刀,在他被束之高阁的时日里,也许山姥切国広就是那样安静遥望着他的背影,只是那么看着,一言不发。


 


——那个笨蛋,居然向往着天上的月亮,明明早劝他放弃了。


那一刻,天下五剑那优雅的,被奉于神坛上的高贵形象,被对方所说的话撕裂地支离破碎。


 


其实我并不清楚作者之后所写的这个结局究竟是BE还是HE,正如作者最开始所说的,故事讲的是患上花吐症的山姥切国広,以及处于人与神狭缝中的三日月宗近。


 


最后的最后,也许是其他人都已经彻底从失去同伴的阴影中走出,唯独先前表现地最无所谓的三日月宗近却依旧能够在黑暗中摸索到山姥切国広的坟墓,因为知道那里不会再有其他人前来祭拜,寂静中,三日月坐在埋葬山姥切刀身的地方自言自语。


 


对你的这份心意,是恋心吧。


明明,比我更加痛苦的人是你,但是,为什么,我甚至无法记起你眼睛的颜色,你的发色,连你的脸都已经遗忘了,可是当时那个瞬间,那一次拥抱所带来的触感,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此刻的三日月宗近,也许并不算神,也并不算人了吧。


他记住了不该记住的,忘记了不该忘记的。


明明深刻地铭记了那份恋心。


却又,甚至连所爱之人的样貌,也再也无法记起。


 


治愈花吐症的唯一的方法,是两情相悦。


他在睡去时似乎听到有人喊了自己的名字,声音很小,迷蒙中,三日月向那朵石上盛开的白百合伸出了手。


 


处于神与人的那个危险的狭隙中,驻足于那里的三日月宗近,也许是在最后真的睡去了,脱离了神与人的形体,只是作为刀本身,安静地躺倒在了白百合花下。


 


随后,有如画册一般,世界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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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觉得能把其他人看哭的文章往往写出来都会有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过程,虽然在看的过程中也哀嚎着“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喜欢的角色和CP”,但我相信作者是亲妈,还是特别亲的那种,不亲的根本没有办法这么爱这两个角色,只是亲妈想报社杀伤力是可怕的而已。


 


说真的,曾经看到不少人评价刀圈的CP文“换个名字其实也能套用在别的CP上”,自己也的确有过这种想法。但是唯独这篇文章,正是因为主人公是三日月和山姥切,正是因为他们是他们,所以才会是这样的起因经过结果。


 


我可以毫无保留地跪下来说这是同人文和玻璃渣的最高境界,因为作者笔下的就是这样两个角色,这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就是只会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发生的事情,花吐病也算是在同人文中用的比较多的梗了,但是却没有别的哪篇文玻璃渣地能像这一篇一样,我要报复社会,我一定要告诉你们这篇文是多么可怕的毒药,我被戳的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糖什么是毒了。


 


这的确是我看过的最美的一篇三山,同样也是最虐的一篇三山——天籁的话我还是原封不动地想说出来,即便是看同人那么久也很少能找出这么印象深刻的神作,我燃烧完了……不行了……最近肝都要爆了。


 


总之就这样吧,啊啊啊作者!作者!谈人生!谈人生!